我与绘画的不解之缘

  
  今天上午看了同学转载的一篇老徐“学书法”的自述,近似的经历和感受让我再次目击了自

  己虽已流逝但和绘画怎么也解不开的青春。

  我出生于计划生育和改革开放的年代,懂事的时候家里生活条件就已经很好了,印象中有喝

  不完的饮料、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和智能化的玩具。虽然衣食无缺,但是父母工作太忙,对我的关

  注并不是很多,所以,现在回忆起从前,大多都是自己一个人的身影,自己学习,自己起床,自

  己买早餐,也许很孤单,可是依然快乐、健康的成长。

  我们厂周围有很多小山围绕在水库的旁边,童年我和小伙伴们用欢乐的笑声映红了彼此的脸

  庞,用青春照亮了漫山遍野。

  回到家里一个人独处就进入自我的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痴迷起画画,我的房间被我

  贴满了我的作品,只要是画画的时候时间和空间在那刻没有任何生存之地,纯粹是真空的状态。

  妈妈幼儿园的地上和我家新房的墙上都有我尽兴的巨幅作品,以至于很多年来我家的大衣柜都要

  极其怪异的对着门口。

  这就是爱吧,血清素加多巴氨。

  当时,我还有一个动力,我有一个总想超越的偶像。安果是我们厂出了名的天才小画家,廖

  廖几笔就可以惟笑惟妙地勾勒出一个小动物来。学校里著名的李老师一直是我们的美术课老师,

  果果是他的得意门生,每次美术作业发下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偷偷地看看安果的分数,再看一下

  老师的评语,我希望下次我也可以画的那么好。

  没有人在意,有这么一个人有那么强的意愿,只有我知道,我是多么的羡慕和渴望。

  安果不仅画画的好,而且作文也写的好。每次作文课上老师都会讲评几篇优秀的文章,果必

  在其中。我对果果的羡慕直接引发了我对语文的热爱,它成了我最好的一门功课。

  知识就象知己,当你们无比的了解和亲密,即使不曾谋面,一样也可以猜出对方的心意。我

  虽在高中语文课上昏睡了三年,高考时仍然底气十足。

  十岁左右的小孩儿不会困惑于方向和选择,但是会在漫长而修远的理想中茫然。我为了我想

  要画画的理想参加了李老师的学习班,茫然的是也许老师觉得我没有学美术的天赋,对我毫无兴

  致,这一点我在做他的美术课代表时就知道了。

  老师的漠视我到现在仍然清晰记得。那一次在李老师的画室,他终于称赞了我,而这是我每

  天到来时的最大意愿。评画时,他先是表扬了我,然后又批评了几个他喜欢的弟子。而那几个,

  在我看来就是滥竽充数。

  这使我高兴极了,我和爸爸说,妈妈说,奶奶说,见到的所有人都说。结果,画期结束,学

  习班的作品在厂里宣传栏展出,很多大人都去看了,热议纷纷。我妈回来问我:“你总是说你画

  的好,老师也夸奖你,今天展览怎么没见你的画?”我跑去一看,那天被李老师批评的画都参展

  了,而被表扬的我的画却不见。

  眼泪顺着我的脸庞一直向下再向下。。。

  当年各种各样的学习班很多,有目的的培养孩子的家长并不多,我完全凭着自己的兴致一会

  儿学书法一会儿学围棋。那一期在李老师的学习班里我是新生,他自然会喜欢和照顾班里的老

  生,我不过是他用来教育老生们的工具。

  初中时和安果成为好朋友,多次给她述说了自己的悲愤,安果说:“我问李老师了,李老师

  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你。”喜爱产生的过程是这样的:好感—兴趣—探究—了解—喜爱,

  连好感都没有,即使我再努力也是徒然。这些在我心里种下了叛逆的种子,自然,我放弃了对绘

  画正规的学习,重新学书法去了。

  学书法是快乐的,即使没有得意的印象,但是也没有痛苦的记忆,惟剩一个画面,那个叫平

  平的女孩带着狡邪的笑容掂着水桶向我走来。

  后来,她成了我初中同桌,对于我们这种乖乖女来说,她无疑是特立独行、个性十足的。

  课间十分钟她拉着我在水库划船;放学时熙攘的楼梯间她拉着我飞旋而下;周末她拉着我去

  放我从不知道是何物的漂流瓶。我在她的带动下看完了三毛所有的著作,在我眼里她就是三毛那

  样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合乎常理的人。

  当我听到别人讲述她上高中的时候,买了只小鸭,放在脸盆里让小鸭子尝试游泳的轶事的时

  候,我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而我就是喜欢她纤毫毕现的言语、行动、欲望,喜欢她清澈见

  底的情感,喜欢她由内心而迸发出的神秘的激情。

  我妈多次批评我和平平交朋友,这样的人背后的指指点点一定不少。我深陷于她的“真实”

  ,真实要付出代价,要摒弃世俗,要驱逐名利,要甘于辛苦。然而,真实的魅力足以让一个人义

  无反顾,不惮于抗争。

  早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她就践行着那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这在我的心灵上留

  下了浓墨一笔,对我来说她就象我喜欢的摇滚乐,不是一种声音而是一种精神。

  这种精神影响了我的绘画,也许我不是画的最好的,但是我的画一定是有精神的。大学里的

  一个美女老师这样说过:“大家看,这幅画在结构上完全不对,但是这只握着拳头的手充满力量

  ,很难想到这是一个女孩画的。”

  平平给我的影响是我放弃绘画的那几年里最有意义的收获。

  此时,想插一句自行改动过的罗大佑的歌词来送给她:你我也许只是生命之中短暂的插曲,

  不知何时何日还能再相遇,但你还会记得我我还依然怀念着你。

  从此以后,我一直没再学美术,依着自己的兴趣,在课堂上画点小画,取笑下不喜欢的老师

  ,办个黑板报什么的。当时带来荣誉的反而是写作,这个和我爸有关,他是个文学爱好者,我小

  时候他教我背诗歌,我倒也喜欢,他觉得他女儿蛮有这方面的天赋,于是,就希望我以后能走上

  文学生涯。我得到了一个有求于我爸的作协领导的提携,莫名的当上学校什么文协副会长,什么

  市级写作未来之星,接二连三的得奖,各地的记者证接踵而来。不过,虽是有人相助,但我翻看

  以前的文字时仍不由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学生时代是思想最活跃,阅读量最大,知识面最广阔

  的时候,现在笔耕早辍的我能把老龄化的记忆说清楚就不错了。

  因此,我获得了语文老师的厚爱,却没得到化学老师的赏识。一切还是要源于初中时期的心

  理阴影。

  初中化学老师是李老师的妻子,我对李老师的报复就是拒绝学这门功课,到了高中时这门课

  对我来说已经病入膏肓。记得,那个小老太太厉声让我起立,翻了下我书皮的名字,拖长了腔说

  :“张博啊,功课差还上课画小人。”我拿起我的书包摔门而出,留下老太太张圆的嘴和同学们

  放大的瞳孔。

  跺步于安静的校园,我想我真正的反抗应该是考上高等院校,而不是水波不兴有如禅院般得

  过且过。

  高三那年我开始到少年宫系统的学习美术了。每到放学,我的高中同桌那个纤细的姑娘骑着

  28自行车带着当时大吨位的我穿梭于人群中。一次,我在车后座上突然发现前面的她没了,周围

  都是笑声,原来将要和对面自行车相撞的时候,她灵巧的跳车了,我缓慢的神经只有依靠腿的本

  能把自行车支在那里,而她正站在人群中乐不可吱呢。

  那个时期并没有往返的辛苦,只有欢乐和春风得意。少年宫宋老师学习班的第二堂课是画几

  何体。我的基础很差,结果那幅画还是被老师订到了最前面的墙上,他的点评是:“画画要全局

  着笔,全面对比,灰面、暗面要逐层加深。大家看这幅画,它的明暗对比画的很好,但是我看到

  她是画好一个面再画另一面的,这说明她在心里是做了比较,单单一节课的时间就取得了非常大

  的进步。 ”

  从那时起我想我真正地走近了绘画。

  临高考前艺术生又集训了几个月,学习了一年美术的我考取了还不错的大学,后来就是梦别

  依稀的大学故事了,此处先省略掉一万字。总之,我的大学生涯没能好好的学习,也没有什么可

  以讲述的了,但是和安果友情的升华却是可以填补这段空白。

  那个时期的果果正在另外一个校园里每日背着硕大背包,里面装着她的饭盒、相机、书本、

  画笔,游走于历史名城的大街小巷,用她的相机和画笔记录着市井百态。

  想起果果就好象看到一处修建于安宁中蕴含古韵的雅致小楼,墙面缠绕着常青藤,院落里活

  跃着各种小动物,动静皆宜,天然一幅动人心处。都说学艺术的人会比较有气质,气质这东西很

  难说清楚。于外看,大概,话少总比话多有气质,一个人走路总比扎堆有气质,衣着合体总比穿

  露脐装有气质,看闲书总比看泡沫剧有气质。于内看,它就是一种由内向外散发出的腹有诗书气

  自华的气息。

  她就是这样的。

  我和安果的友情因我们对绘画的热爱交织在一起,她是一首优美精致的莫扎特小夜曲,我就

  是贝多芬杂乱高亢的英雄交响乐。对于优秀的她,我小时候知道的是羡慕,长大后懂得的是钦

  佩。

  这就是成长吧。

  虽然,我后来放下画笔好多年,但是在不知不觉的成长中反而明白画本身并不重要,而在绘

  画过程中涌动着的欢欣、激动、感慨、遗憾、怅悔、疼痛的情绪,美与丑、荣誉与挫折、永恒与

  短暂、精神与物质的体会是一种包含了美学、文学和哲学的生命倾诉形式。

  我和绘画的缘份不只是爱好,也不只是生存的工具。欣赏一个作品时,就会有种和创作者无

  比接近的心境,每幅画里都住着一个灵魂。创作一个作品时,它就展现了你的人生。它是精神上

  的内修,是我这个自然主义者的信仰。

  让我再次寄情笔下,修身养性,洞察未来,忘情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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